探访广西百色神秘的黑衣壮

2005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上,一对来自广西壮族的民歌合唱团唱出清丽而高亢的山歌,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。她们那全身黑衣、黑裙、黑头巾,黑衣上点缀着一排红色的盘扣,长长的银项链……独特的黑色服饰与众不同。我暗下决心:有机会一定要去“拜访”他们。

2008年初,我踏进了广西百色地区的那坡县崇山峻岭中的吞力屯黑衣壮的家园。

广西的壮族是我国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。壮族的居住范围广。俗话说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,所以,壮族又被分为众多的支系。在众多支系中,有些支系的服装颜色具有鲜明特色。按广西当地壮族的习惯,他们将穿黑衣服的壮族称之为黑衣壮,穿蓝衣服的壮族人称之为蓝衣壮。很多人认为,黑衣壮更具特色。

位于我国西南边陲的那坡县与越南毗邻,其境内的壮族,按各自的语言划分为12个族群。其中自称为“敏”(亦称“布壮”)的族群,就是人称黑衣壮的一个族群。黑衣壮主要分布在百色地区大石山区的那坡县。全县人口不足20万,壮族占90.6℅,其中属黑衣壮支系的约5万人。他们分别居于那坡县的82个村的377个屯。

黑衣壮自古崇尚黑色。以黑为美,以银为贵。黑色,成为黑衣壮的一种民族标志,千年不变地传承下来。独特的民族标记,鲜明的族群性格,以及在婚姻、宗教和生产、生活方面沿袭原汁原味的传统习俗,使其被称为壮族“活化石”。

黑衣壮的“黑”作为穿着和民族标记,首先与历史上土司制度的规定有关。在明清土司统治时期,规定:凡土民只准穿黑、蓝二色;其次,黑衣壮由来的传说也决定了黑衣壮服饰的形成和延续。

《村边》

相传,远古时期,布嗷 、布敏人居住的地区山林茂密,土地肥沃,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。有一年,忽然遭受外来人的入侵。布嗷、布敏部落的首领侬老发带兵抵抗。战争中侬老发不幸受伤,在退入密林中隐蔽时,他随手摘了一把野蓝靛叶,将其搓烂当药敷在伤口上,他的伤口很快神奇地愈合了。侬老发带兵重上战场,击退了入侵的敌人,保住了家园。于是,侬老发令族人将野蓝靛移植到部落,将其视为逢凶化吉的“神草”。并号令本部落的人一律穿用蓝靛染制的黑色衣服,世代沿袭。“黑衣壮”因此而得名。

黑衣壮的变迁与历史上的战争和民族迁徙有关。唐代、宋代,广西都曾爆发过壮族农民起义。农民起义失败后,统治者对起义军及他们的家族大肆剿杀。众多的壮族人为逃生而举家躲入深山老林,世世代代在封闭的环境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。从另外的角度说,这也使得古老的黑衣壮的传统文化和传统习俗沿袭至今,得以完好地保留下来。

黑衣壮居住的大石山区生态环境脆弱。他们居住的房屋为石木结构的干栏式建筑。石头作房基,木结构二层矮楼。下层圈养猪牛鸡鸭,上层住人。

《木石结构 依山而建的黑衣壮的家园》

黑衣壮以农耕为主。在“九分石头一分土”的大石山区,主要种玉米、小麦、土豆及瓜豆。主食杂粮,也食野菜竹笋。但空气清新,多长寿老人。

黑衣壮的婚俗独特。他们以歌定情,以歌为媒。他们严格遵循族内婚,但绝对禁止近亲结婚,禁止与其他族群、其他民族通婚。他们在饮食文化、酒文化、 岁时风俗、 民间信仰、 原始宗教等等方面决定并保持了族群的纯正传统。

黑衣壮传统文化中,最直观的就是他们的服饰和配饰。黑衣壮的男人头缠黑布头巾,穿前盖大襟上衣,宽裤脚,大裤头的裤子,腰系一条红布或红绸带子,以示驱鬼辟邪,以显男人威武神勇之气概。

黑衣壮女人则穿右盖大襟和葫芦状矮脚圆领的紧身短上衣,与宽裤脚,大裤头黑裤相搭配;腰系黑布大围裙,头戴黑布大头巾。其围裙又宽又长,不仅装饰,又可将裙角往上挽成三角形系在前间,以示潇洒美丽;还可把裙底翻上来当包袱用;劳动时,更可作袋子装菜豆、杂粮等。其头巾是自己织染的长条黑布。先在头上围绕一圈,然后翻折摆布成大菱角形,罩在头上,再把头巾两头分别垂挂在双肩上。不仅朴实美观,还可当作帽子遮荫用。

她们的衣边、 裙边和头巾四边都用红布或黄布剪成小条捆镶上去,有的则用红黄蓝色的丝线绣成波浪形线条,使黑色中托透出红黄蓝色的细线条,清雅明亮,色彩协调中更显层次美和玲珑美。颈戴银项圈,银项圈的两端都制成鱼的形状,犹如双鱼对吻。此圈为妇女婚嫁时的必备之物。但他们居住的环境都是缺水的干旱大石山区,连人畜饮水都困难,何来水养鱼?原来,在壮族传统稻作区,人们相信人死后就变成鱼,然后再投胎变成人。其双鱼对吻的银项圈是鱼图腾信仰的遗风。除银项圈外,还戴吊到腹部的银项链,银手镯,银耳环等。银饰品在黑衣服中闪耀,朴素中表现出其独特的审美观。

《双鱼银项圈的女孩》

《挎荷包的少女》

《黑衣壮人的家园》

他们家家有织布机。自种,自织,自染,自缝;纳鞋底,做绣花鞋;习惯吃腊肉、酸肉,五色糯米饭等传统食品;他们仍过二月二,三月三,五月五,六月六等民族传统节日,唱古老的民族山歌,跳传统的民族舞蹈。千百年来,一直如此。

“尼的呀(那坡壮语“好的呀”之意),小河年年水流长,竹笋年年遍山岗,青青竹林歌声起,山歌年年唱春光…”原生态的歌声,原始的舞蹈,原汁原味的风土人情,绵延千年的生产方式,一个以黑为美的族群,带着另类的魅力,向世人撩起了神秘的面纱。

《火塘边的吟唱》

“尼的呀。。。”黑衣壮在歌唱!在2001年首届南宁国际民歌节上,神秘的黑衣壮以一首本民族多声部无伴奏山歌《山歌年年唱春光》作为开台歌,一炮打响;2003年,全国群众歌咏比赛获一等奖;2005年上了中央电视台的“春晚”节目;2005年第三届南宁国际民歌节上,唱响了《大地飞歌》晚会序曲;在“2006年北京.广西文化活动周”期间抢尽了风头;同年9月,在北京人民大会堂《第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汇演》上,赢得了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......

《性格开朗的黑衣女子》

黑衣壮原汁原味的山歌,奇异独特的民族服装,美丽动人的笑容,展示了一个古老神奇民族的迷人风采。黑衣壮掀起神秘面纱走出了大山,让世人领略其独特的魅力和风采。愿“尼的呀”的歌声世世代代永不停息!让“黑色魅力”越过高山,冲开贫瘠,更加艳丽!!

图文:唐明惠 组稿编辑:成都市老协摄影专委会 帅黎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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